“缝合怪?这叫机缘!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天选之人?我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主角跳崖都能捡秘籍,我这算什么?我这是在五老围杀魔皇的大场面里,凭本事捡的漏。你知道那场面多吓人吗?五道化神级的光柱,魔皇叫得跟杀猪一样,我冒死冲进去,就为了这具身体。你们还笑。”
她一边说一边从鸿文手里接过药碗,仰头灌了下去。药又苦又涩,她皱着脸骂了一句“这药怎么比我上辈子喝的感冒冲剂还难喝”
,然后把空碗塞回鸿文手里,顺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借你魂力那事,谢了啊。我记着了。”
“你这叫记着?”
鸿文扫了一眼被她捏过的手指,耳尖红了。
“怎么着?嫌我轻了?那我再捏重点。”
她又伸出手,被鸿文让开了。
“你先养着。”
“养什么养,我现在强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这身体里还留着不少魔皇没消化的灵力,系统帮我清干净了,但经脉还胀着呢,再养就长蘑菇了。不如你带我去外面走两圈,让宗门那些老家伙看看,他们捡回来的不是个废物。”
“谢无羁他们还没走。”
“没走?那我更得出去转转了。那个缺三颗牙的老狐狸,走之前说讨茶喝。这会儿应该在跟你师祖喝茶吧?走,会会他去。”
鸿文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说:“你现在是化神初期,放眼整个宗门,没几个人能拦你。但这具身体是魔皇的替身,魔皇已死,他那些部属不会善罢甘休。你越是招摇,找上来的人就越多。”
“那不正好?来一个我拍一个,来两个我拍一双。省得我们还得满世界去找他们。现在不是我怕魔门,是魔门该怕我了。”
她拉过鸿文的手,把他的手往自己手腕上一放,“你自己看看,我现在的灵力有多稳。你怕什么?你该高兴。以后打架,我罩你。”
鸿文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按在自己掌下的手腕。温热,平稳,指尖能感觉到灵力在皮肤下安静地流淌,像一条已经淌过万里的河,此刻终于入了海,静得让人安心。他那句“本座不用你罩”
在喉咙里滚了两圈,终究没说出来。
洞府外有脚步声传来。玄玝真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苏鹤年。苏鹤年依旧拄着那根烧焦的木杖,走路悄无声息,一双眼扫过令希白。
“该喝药了。顺道看看你。”
玄玝真人把两瓶丹药放在桌上,又对苏鹤年点了点头,“苏老说想见见你。”
苏鹤年看着令希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和缓了许多:“倒真是一副好胚子。魔皇死了,你捡了他的替身。往后你只要不修魔道,正道总有一席之地。但魔门不会放过你。这段时间别乱跑,老夫还在,他们不敢上门。”
“谢谢苏老。不过我现在也不是吃素的。谁上门找麻烦,正好试试这化神期的手感。”
苏鹤年哑然,半晌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却不像之前那样瘆人了。
“行。你这丫头,有胆色。”
他转身,木杖在地上一点,人已经飘然出了洞府,只留下一句,“若能降住这具身体,你日后成就,未必输给那些所谓天才男修。”
令希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没之前那么讨厌了。她收回视线,对上鸿文的目光,歪了歪头。
“这算是被前辈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