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方向:“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将军歪了歪头:“可以,跟他搭戏很轻松,那小孩挺招鹅喜欢。”
“那就行,孩子小,你多包容一点。”
“嗯。”
三天后……
“溪溪,你最好来一趟片场,今天出了点状况,导演被气到摔剧本,编剧要临时改结局。事情有点复杂,我得跟你当面说。”
许雨那边紧急给林溪打来电话,话里带着气:“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快点过来吧,放心,将军没事,就是剧组那边有点乱。”
林溪赶到片场的时候正在午休,化妆车里空着,导演蹲在监视器后面抽烟,编剧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翻剧本。
许雨坐在在片场边沿的折叠椅上,看见林溪过来了站起来迎了两步,压低声音把今天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剧组今天要拍的是全片的高潮段落,鹅为了保护村子,独自引开一群坏人。
剧本里写的是鹅被坏人追赶,摔进一条沟里,受了伤但成功把坏人引走了。
这场戏需要将军表演摔倒的动作,导演提前跟动物指导沟通了方案,准备用特效和替身道具来拍那个摔倒的镜头,将军只需要在地里跑一段就行。
但今天早上开拍之前,制片人临时带了一个合作方的代表过来,说要加点效果,建议让鹅真摔一次,说这样拍出来更真实,能冲击奖项。
导演当场拒绝了,说不可能让动物真摔,两人在片场争执了将近半个小时。
制片人最后扔下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
就走了。,导演气得摔了剧本,编剧在旁边说只能把结局改成鹅没受伤的版本,但改了之后整段戏的张力会弱一大截,连续被否决了五六次,剧本改来改去,始终找不到满意的方案。
林溪了解完,走到将军身边把今天上午的事说了一遍,心疼地问它要不要跟她回去,干脆别接戏了。
虽然导演很好有决断权直接拒绝了,但万一下次遇到的导演不会呢!
将军听完之后反问道:“他们想让鹅真摔?”
“导演没同意,现在在商量改剧本。”
将军站起来,抖了抖毛,沿着田埂走了一段,在剧本里标定的那道沟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沟的深度,然后用脚掌踩了踩沟沿的松软程度。
它站了片刻,转身走回林溪道:“鹅可以摔,不过也不用真的狠摔,鹅有自己的办法,你别担心,这钱鹅必须给它挣到手。”
林溪心里不是滋味,也拗不过将军,只能先试一下。
她走到导演面前把将军的意思说了一遍。
导演扔了手里的烟,站起来走到沟边,蹲下来看了看沟的深度和底部的土质结构,然后站起来走回监视器旁边,重新翻开剧本,在那一页的页角写了几行字。
第二天重新拍摄的时候,将军沿着田埂跑了一段,在接近沟边的时候,它的身体做了一个明显的倾斜动作,翅膀微微展开,整个姿态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平衡。
在镜头的角度里,那个动作和真摔倒的轨迹几乎一致,但它的脚掌在沟沿边缘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支撑点,身体贴着沟壁滑下去了一些就停住了。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既拍出了画面需要的效果,又没有让将军真的失去平衡。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完回放后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沟边蹲下来看了看将军落脚的沟沿位置。
那个落点的土面松软但平整,适合用来做姿态缓冲。
一直鹅聪明到知道什么方式下能展示更好的自己。还能保护自己,,他真庆幸到处自己一眼就看中了它。
“这场戏可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