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当天,林溪开车送将军去片场。
拍摄地点在市区郊外一个老村子,剧组选了一片空地搭了布景,旁边停着好几辆道具车和化妆车。
将军从后备箱跳下来的时候,先站在车旁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朝片场方向走了过去。
导演坐在监视器旁边正在看剧本,看见一只白色大鹅朝他走过来,瞬间就把剧本合上了,站起来打量了好一会儿,笑眯眯地转头跟旁边的制片人说道:
“你看我找换角色没错吧,它跟剧本里那只鹅的气质一模一样,咱这次指定差不了。”
第一场戏拍的是将军出场。
它沿着田埂走进镜头,小孩蹲在田埂另一头,一人一鹅在画面里隔着一片稻田对视。
将军走到指定位置之后停下来,脖子微微前倾,姿态从容。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后道:“对,就是这样,不动,很好,保持住。”
将军保持住了。
它蹲在田埂上,目光落向前方。
导演接着喊“卡“:“将军做不错,一条过。”
许雨蹲在片场边沿,把手机镜头对准将军拍了一段。
她拍完低头看了看素材,抬头跟林溪说:“它连拍戏都是一条过的,这次之后,会有更多的剧本找到将军,它会不停地出现在荧幕前,你这个主人靠着将军一辈子都会吃喝不愁了,确定还要待在农村继续种地管那些人?”
林溪转头看过,温温一笑:
“以前没钱没自由的日子过够了,我就想靠自己赚点力所能及的钱,既然选择了,就得负责任做下去。
人要总是半途而废言而无信,我怕老天爷会看不下去收回财运的,不想那样做,所以地要继续种,人也要继续管。”
许雨无奈笑了笑,“就知道说不动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第二场戏需要将军跟小演员互动。
小演员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田埂上伸手去碰将军的脖子。
将军蹲在原地没有躲,等男孩的手指碰到它脖子上的羽毛时,它微微偏了一下头,轻轻蹭了一下男孩的手背后重新蹲好。
男孩愣了一下,回头冲导演激动喊道:“它蹭我了,它好乖啊!”
监视器后面传来导演的笑声:“很好,这一段保持住。”
当天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将军蹲在片场边沿的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碗许雨带来的小肉干。
它低头吃完了一整碗,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回车上蹲好。
林溪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它一眼,“导演说了今天只是试戏一天,你可以回家住宿,从明天开始你就得跟着许雨住在剧组附近的酒店了,可别操心家里了,听到没?”
本来今晚上将军就得在剧组待着,它非不放心家里,非要再回去一趟看一遍,执拗的不行。
她也劝不听,人家又是给它赚钱的不好说,只能又给接回家待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家没鹅操心都得乱,鹅真是一点都不放心,要是为了挣钱,鹅才不出来。
不过拍戏的感觉还不错,大家都喜欢鹅,都夸鹅,鹅听着心里还是很舒坦的,尤其那个小男孩,他看到鹅眼睛都是亮的,好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