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嘉恩简单应下,手上拍抚腰侧的动作没有停下,刻意含糊带过这个话题。
江辞礼顺着她的话点头,不再追问付成鑫的相关事宜,乖乖往裴嘉恩怀里缩了缩,浑身疲惫席卷而来。
折腾一整晚,又是淋雨吹风又是痛经腹痛,再加上大范围奔跑搜寻小狗,此刻早已困意沉沉,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裴嘉恩见她眼底泛起浓重倦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放缓语调催促:“不聊别的了,折腾一整夜了,身子本就不舒服,早点睡觉。”
江辞礼轻轻“嗯”
了一声,乖巧闭上眼睛,脑袋安稳靠在裴嘉恩肩头,周身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小腹的坠痛在长久温热的安抚下消散大半,只剩下浅浅一层酸胀。
卧室里只剩下时钟指针细微的走动声,黑米睡得安稳,偶尔出一两声浅浅的呼噜。
裴嘉恩维持着揽住她的姿势,安静陪了许久,确认她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沉睡才微微侧过头,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嗔怪,温柔又带着淡淡的威慑。
“往后再不乖,偷偷碰冰饮、出门不牵绳、手机没电失联,我可真要好好收拾你,听见没有?”
话音落下,裴嘉恩抬手,不轻不重地在江辞礼柔软的臀部轻拍了一下,力道很浅,算不上责罚,更像是带着宠溺的警告。
江辞礼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被这一下拍得轻轻一颤,眼睑都没掀开,只闷闷地低低哼了一声,带着未褪干净的哭腔顺从地往裴嘉恩怀里又钻了钻,彻底沉入安稳的睡意之中。
裴嘉恩看着怀中人安静熟睡的模样,眼底所有愠怒尽数消融,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她拉过薄被,仔细将江辞礼冰凉的手脚裹严实,掌心依旧轻轻贴在她后腰,缓慢持续地温着她酸痛的小腹。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渐缓,小区道路上的路灯次第柔和。
今晚一场争吵,一场走失风波,扯出埋藏七年的旧伤疤,也解开缠绕江辞礼多年的心结。
年少时错过的勇气,误会带来的分离,还有藏在心底不敢直面的失去之痛,都在这个充斥着泥土、眼泪与暖意的深夜悄悄松动了一层桎梏。
裴嘉恩低头,轻轻落在江辞礼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后手臂收紧稳稳将人护在怀中。
往后日子漫长,她会一点点教会江辞礼不必独自扛下所有恐惧,不必困在过往的遗憾里自我折磨,所有风雨、伤痛、离别带来的惶恐,她都会陪在身边,一一接住。
黑米似是察觉到身旁两人安稳的气息,伸了个懒腰,往裴嘉恩手边又靠了靠,一室静谧温柔,漫漫长夜终于归于平和。
第21章模子姐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滤进卧室,暖光床头小灯昨夜忘了关,微弱光晕混着自然光把床铺边缘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裴嘉恩是被床头震动的闹钟硬生生拽出梦乡的。
意识混沌地漂浮了几秒,她费力掀开眼皮,视线先落在床头柜电子钟上,数字明晃晃跳着八点三十一分。
下一秒,裴嘉恩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她九点要到单位打卡,从家驱车到检察院正常也要二十分钟,留给她洗漱换衣的时间堪堪只剩十分钟,多耽误一分钟都要踩考勤红线。
她身为全市最年轻的员额检察官,断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落人话柄。
裴嘉恩猛地撑着床垫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身侧蜷成一团的黑米被惊得“喵呜”
轻叫一声,慢悠悠挪到床尾角落继续蜷着打盹。
床铺内侧的江辞礼本就睡得浅,昨夜哭过一场,太阳穴还隐隐胀,小腹残留着淡淡的酸胀感,裴嘉恩起身的动静直接把她从回笼浅眠里拽了出来。
江辞礼睫毛颤了颤,一双眼蒙着惺忪水雾,没完全褪去的红血丝衬得眼下肌肤泛着浅粉。
她懒得坐起来,干脆顺着柔软被褥滑到床尾,手肘撑住床垫,手掌托着下巴,支棱起半边身子,目光直勾勾落在裴嘉恩背影上。
裴嘉恩背对着她站在床边,随手扯掉身上宽松棉质家居服,线条利落流畅的脊背毫无遮挡地撞进江辞礼眼底。
常年坚持健身的缘故,肩背宽窄匀称,腰线收得紧致利落,后腰一道浅浅的腰窝随着她抬手取衣物的动作若隐若现,流畅肌肉线条不夸张却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江辞礼看得目不转睛,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半点不掩饰眼底的欣赏,拖长语调轻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啧啧啧,身材不错啊裴检。”
这话落进裴嘉恩耳中,她动作顿了半秒,侧过半边身子回头,目光直直扫向床尾懒散趴着的人。
江辞礼丝毫不怕,反倒冲她弯起眼,脸颊两颗深浅不一的梨涡陷出来,笑得张扬又狡黠。
裴嘉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没开口搭腔,随手将刚脱下来那件浅灰色家居睡衣团成一团,手腕一扬,布料裹挟着淡淡的柠檬香砸在了江辞礼脑袋上。
柔软布料瞬间罩住江辞礼整张脸,视线骤然被隔绝,她低低“唔”
了一声,抬手胡乱扒拉两下,从睡衣领口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声闷在布料里传出来,软糯又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