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嗯。”
薛意顿了顿:“我来就好,你抱阿梨。”
“不用。你这一路累坏了吧,我来。”
也不知怎么的,唐突地客气起来。青涩得不像样子。
下了电梯,到停车场。行李搬上后备箱,航空箱放到后座。曲悠悠动车子,驶出机场。一时无话。
薛意坐在副驾,偏头看她。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单手梳了梳头,看着前路随口问:“上次回国,是什么时候?"
薛意想了想:"
大概是…你这么大的时候。"
"
那。。好久了。"
"
嗯。好久了。"
“…”
“阿梨在家乖不乖?”
“很乖。”
又安静了一会儿。
曲悠悠握着方向盘起呆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原来久别的人,声音的质地听起来也会有所不同。跟记忆里的不同,跟电话里的也不同。更柔软一点,又更踏实一点,略有些疲惫的鼻音,却也有了空气的震动,有了呼吸的温度。
很奇异。明明是同一个人。
“刚才差点没认出你来,”
薛意忽然说:“色变浅了。”
曲悠悠愣了愣,反应过来:“哦!”
她从前的冷调黑茶色长在前一阵子染成了浅茶色。南海见撺掇她去染的,说她现在跟她妈似的,少白头。白多了,从后头看起来老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阿姨。不如干脆去漂了,染个浅色来盖,看着洋气点,还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