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吧?就是缺了点鲜味。同一只海胆,如果是七八月份来采,黄饱满了颜色深了,那个味道完全不一样。它的品质跟水温、食物来源、繁殖周期都有关系…"
曲悠悠忽然停下来。
薛意正看着她。
认真、专注的目光,跟她与陶予之讲数学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曲悠悠面上有些热。
转念又想起些什么,别过头不看她。
哼,不说了。
潮水慢慢地涨。礁石一点一点被淹没。她们把剩下的海胆壳放回潮汐池里,冲了冲手上的腥味,往沙滩的方向走。
风很大。曲悠悠的马尾被海风揉乱,糊了一脸。拨了三次都拨不干净。最后仍剩了几缕碎横在脸颊上,她干脆不去管。小巧的鼻尖叫太阳晒得有点红。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仍沾着点赶海留下的细沙。
曲悠悠其实不怎么打理自己。有时心血来潮打理一下,也不精心。或许是因为好看得很天然,天成,天经地义,便完全不用在乎有没有人在看。偶尔迎着太阳,那双桃花眼被晒得半阖,卧蚕就越饱满,满到懒懒下搭的眼尾,一种被天地揉过的美就溢了出来。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如果太加修饰,反生刻意。不如就随她这样,健康地,鲜活地,纯粹地,松弛地美下去。
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像在想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走着。薛意抬手帮她把头捋到耳后。手指从额头划过太阳穴,在耳廓停了一下。忽然问:
“生气了?”
曲悠悠:“没有。”
没字小小地拖了个长音,满不在意的口吻。嘟囔着:“我生什么气。。“
薛意垂下手:“突然搬出去…”
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就是记性不好,忘了。”
薛意没接话。手收回去,继续向岸边走。
曲悠悠看了她一眼,接着走。跳下最后一块礁石,湿湿湿滑滑,就要滑倒。
"
啊!“
薛意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
小心。"
"
我没事!"
海浪涌上来淹了她们的脚踝。冷的。两人同时往后躲了一步,鞋还是湿了。
曲悠悠低头看了看鞋,又抬头看薛意。沉默着对视了几秒。
曲悠悠开口:“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
海风把薛意的头也吹乱了。墨镜推到头顶,露出的瞳色被阳光照得很浅,有一种在室内永远看不到的通透。
她说:“知道了。”
海浪在身后一遍一遍涌上来又退回去。
她的呼吸顿了顿,又轻道:“下次不会了。”
曲悠悠努了努嘴。有点子满意了。
“那我可不可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