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还没涨上来,紫海胆密密麻麻地吸在低处的岩石缝里,黑紫色的刺一簇一簇。曲悠悠蹲下来,铲子插进海胆和岩石的缝隙,手腕一翻一撬,"
啪"
的一声,一只紫海胆完整地脱落下来,落进另一只手的手套里。
薛意蹲在旁边看,小小惊叹一声,难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睁大了眼。
"
嘿嘿,这有什么。"
曲悠悠很得意。
她又撬了五六只,翻过来看底部。海胆的口器像一个小小的五瓣花,学名叫亚里士多德提灯。
"
你知道海胆的嘴为什么叫亚里士多德提灯吗?"
曲悠悠一边撬一边卖弄。
"
不知道。"
"
因为亚里士多德在《动物志》里描述过海胆的口器结构,说它像一个没有玻璃的角灯。后来生物学家就用他的名字命名了。"
薛意看着她。
曲悠悠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有点心虚:"
我是不是太嗦了…"
"
不会。接着说。"
曲悠悠笑了,又低头继续撬。撬了十来只之后,她挑了一只最大的,用铲子沿着赤道线小心翼翼地敲开。
壳裂成两半。里面是黑色的内脏和"
有黄!"
曲悠悠眼睛一亮。
五瓣橙黄色的海胆籽贴在壳壁内侧。不算很饱满,颜色也偏淡。
她用手指轻轻挑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闭上眼尝了尝,然后摇了摇头:"
黄不太好。不苦,但是没太多鲜味,口感有点稀。"
曲悠悠说着又挑了一块,用指尖托着递到薛意面前:"
你尝尝?"
接着嘀嘀咕咕:"
紫海胆就比红海胆黄少,加上现在是冬天,不是它们的繁殖季,性腺还没育饱满。哎,要想吃到好的海胆,可能得夏天来,而且得潜水到深一点的地方去采红海胆。"
薛意低头,就着她的指尖,把那一小片海胆籽吃掉。指尖碰到唇瓣,凉凉的,带着海水的咸。
曲悠悠缩了缩手,藏到身后。
"
怎么样?"
"
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