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被他撞了撞,身体却一丝一毫都没动,他淡定地垂垂眼,去看从他侧面冒出来的脑袋:“哪里来的。”
祝嘉宜冲他眯眼笑:“从祝嘉礼那儿坑来的,我说我要请你吃披萨,他就给了我这么多钱好吧,我跟你说,其实是他抽烟,让我给他买烟才给我钱的。”
“你这周已经吃过披萨了。”
程庭弹了弹他的额头,“还吃。”
“我就要吃。”
祝嘉宜被弹得哎呀了声,“上次吃的那家不好吃,我这周就相当于没有吃过!所以我这周还可以吃一次垃圾食品。”
程庭瞥瞥他,没说话。
祝嘉宜环着他的腰来回晃身体,跟他求情:“哥、哥哥、程庭哥哥我这周就再吃一次!我跟你去打球就当健康抵掉不健康了,拜托拜托。”
程庭被他晃好几下,无奈问道:“先打球还是先吃披萨?”
“先去打球!我今天打完肯定不会屁股疼了。”
祝嘉宜火回复,生怕程庭反悔。
程庭好笑地望他:“屁股疼是因为力方式不对,笨。”
“我又没用屁股打羽毛球!”
程庭想想他烂到爆的羽毛球球技,扯扯唇角淡淡地笑:“跟用屁股打也差不多。”
“你说什么呢?”
祝嘉宜一把薅下他的球拍,虚虚地对着程庭拍两下,拍完又气鼓鼓地伸手去打,“我要请你吃披萨,你还说我用屁股打球,有本事你跟别人去打呀,你别跟我打。”
“没人跟我打。”
程庭说,“就和笨蛋打。”
祝嘉宜张口就是画饼:“你再教我几年,我肯定会打得比你还要好。”
他都猜到程庭会说什么样的话来笑话他,可这次耳朵却没听见半点声音,祝嘉宜疑惑地看向兀自陷入沉默的程庭,看见他原本挂在唇角边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耷拉下去,恢复到平直的状态。
祝嘉宜甚至觉得程庭的唇角是向下的。
“咋了?”
祝嘉宜凑过去问。
程庭沉默良久,步子逐渐变慢,直到在原地站定。
祝嘉宜一下觉得心都突突地在跳,像是某种预感,他看见程庭转过来,两只眼睛望着他,眼珠里透着点儿连祝嘉宜都能看明白的犹豫,然后他听见程庭说:“祝嘉宜,我过完年就走了。”
“……不是、程,哥,走哪儿去啊?”
祝嘉宜没太听明白,却能体会到什么叫做当头一棒的感觉,他急得语言系统都跟着紊乱了。
祝嘉宜茫然地重复:“走到哪里去啊,你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