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目光往看台上扫了一眼,然后又收回来,低下了头。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崇拜,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原来如此”
的了然。
看台的右侧,靠近女眷区域的地方,也站着几个侍女。
她们的衣着和左侧的略有不同,褙子是藕荷色的,围裙是月白色的,头上的簪子是玉的,看着更精致一些。
她们伺候的是那些官眷夫人和小姐。
一位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年轻女子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一位妇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妇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步摇的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面容和徐巧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温婉的、不张扬的美。
“那位就是周夫人?”
“应该是。你没看到她是跟周大人一起来的吗?”
“倒是面生。”
“人家从桃城来的,你当然面生。”
“听说周大人身边还有个丫鬟,长得很标致——就是那个?”
“哪个?”
“就那个——站在栏杆边上的,穿大红色褙子的那个。”
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小桃。小桃正扶着栏杆,踮着脚尖往下看,大红褙子在灯光里格外醒目。
妇人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接话。
看台的正中央,主持人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
准确地说,不是“坐”
,是“站”
。
几个人站在长桌后面,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为的是一个中年文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儒衫,腰系青色的丝绦,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颌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纸,纸上写满了字,正在和旁边的人核对。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看补子,是七品官。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蘸着墨,在纸上写着什么,偶尔抬起头,问那文士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方老先生到了吗?”
那文士问。
“到了。在那边坐着呢。”
“卢大人呢?”
“也到了。跟方老先生在一处。”
文士点了点头,目光往看台上扫了一圈,又道:“三殿下呢?”
“在那边——”
穿官袍的年轻人用笔朝周桐的方向指了指,“和周大人说话呢。”
文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沈陵和周桐并排坐着,两个人凑得很近,正在说什么。
沈陵的折扇已经收起来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在听周桐说什么很重要的话。
周桐也侧着身子,嘴巴一张一合的,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挑眉,一会儿嘴角抽搐,像在说一件既好笑又让人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