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些。
“怀瑾,你到我那儿去。本宫给你备最好的茶,最好的笔墨。你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写诗,谁也不会打扰你。”
沈递不甘示弱,声音也拔高了:“小师叔,我那边只要一小会儿!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就亲自送您回来!”
沈陵的声音更高了:“我这边也全程接送!而且本宫已经让人在诗会那边备好了雅间,窗明几净,炭火正旺!怀瑾你到了那儿只管坐,只管写!”
沈递急了:“三哥!你这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沈陵把折扇一收,在手心里“啪”
地敲了一下。
“老五,你这话说的——本宫怎么跟你过不去了?本宫这是为了长阳城的文脉!为了那些翘以盼的才子才女!”
他看着周桐,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怀瑾,你就说句话吧。”
周桐站在两人中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眉毛拧着,眼皮跳着,嘴角抽着,整张脸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团。
沈递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小师叔,您去我那儿,我让人给您备一桌上好的席面!八冷八热,四干四鲜,燕窝鱼翅——”
沈陵打断他:“老五,你少拿这些东西糊弄人。怀瑾不是那种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他看着周桐,语气真诚。“怀瑾,本宫在诗会那边给你备了一方上好的端砚,是去年别人送给本宫的,本宫一直没舍得用。你去了,那方砚就是你的。”
沈递急了:“我出两方!”
沈陵声音拔高:“我出三方!外加一盒上等的徽墨!”
沈递也拔高了声音:“我出五方!外加十刀上好的宣纸!”
沈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老五,你这是在跟本宫比家底?”
沈递下巴一抬。“是又怎样?”
沈陵冷笑一声。“那本宫就告诉你——本宫那边准备了二十方端砚,五十盒徽墨,一百刀宣纸。怀瑾要是愿意,全拿走。”
沈递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桐在旁边站着,脑仁儿疼。
别说了别说了。
我的小胖子诶,您这是要把我往城墙那边逼吗?
二十方端砚?五十盒徽墨?你这不是让我去写诗,你这是让我去开铺子!
沈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小师叔——”
他转过头,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
“您去我那儿,我……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周桐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沈递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父皇赏给我的……那块玉佩。您上次不是说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