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在旁边“嗤”
了一声。“老五,你这也太寒酸了吧?一块玉佩?本宫可以给怀瑾看三块!不,五块!”
沈递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三哥!你——”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吵了起来。
沈陵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着什么“文脉”
“风雅”
“才子佳人”
。
沈递红着脸,急吼吼地喊着“城墙”
“民生”
“刻不容缓”
。
周桐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一口被敲响的钟,“嗡嗡嗡”
地响个不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好了。”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往沸腾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廊下。
欧阳羽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个面红耳赤的皇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着,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端肃。
“两位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本官府邸里这般争执,可有失皇室体面。”
沈陵和沈递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闭上了嘴。
沈陵收起折扇,拱手道:“大人教训得是。是本宫失态了。”
沈递也连忙拱手:“师傅,弟子知错。”
欧阳羽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两位殿下来的目的,本官都明白了。”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怀瑾,你自己说——你今日去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了周桐身上。
周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认命,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殿下——”
他先朝沈陵拱手,又朝沈递拱手,“二位殿下都别争了。”
他看着沈递,语气诚恳。
“殿下,三合土的事,下官回头把配方写给您,写得详细些,每一步都写清楚。您拿着配方去找工部的人,让他们照着做。若是做出来不对,您再来找下官,下官亲自去城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