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那条金色的线从枕头上移到被子上,又从被子上移到墙壁上,慢慢地往上爬。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静了一会儿,徐巧开口了。
“那你说实话——”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几分犹豫,“你在秦国公府,和两位郡主打牌了?”
周桐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
他挠了挠头,斟酌着措辞,“打了。但那是——”
“喝酒了?”
“喝了。但那是——”
“关着门?”
“门开着!我特地让人看着门,就是怕人说闲话!”
徐巧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桐被她看得心里毛,连忙又道:“夫人,您听我解释。那两位郡主找下官,是有正经事——”
徐巧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和大人来的时候,说话舌头都大了,一看就是在添油加醋。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周桐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徐巧又道:“不过——”
周桐的心又提了起来。
徐巧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调侃。“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两位郡主,长得如何?”
周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该怎么说?
说“好看”
?那不等于承认自己仔细看了?
说“不好看”
?那不等于睁眼说瞎话?
他想了想,决定采取一个最稳妥的回答。
“没注意。”
徐巧“哦”
了一声,语气拖得长长的,显然不信。
周桐连忙又道:“真的没注意!那几天在秦国公府,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儿做得不对被人抓住把柄,哪有心思看人家长得如何?”
徐巧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周桐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