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的脑子“嗡”
的一声。
齐恒,齐晚夏。
秦云袖的父亲。
欧阳羽。
这些线索,在这一刻,忽然连成了一条线。
齐恒是秦云袖父亲带回来的。还有白文清,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是秦云袖父亲的人。
可秦云袖父亲战死之后,白文清投靠了秦烨。
而秦云袖,是秦烨的眼中钉。
秦云袖来找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也不是因为自己“心太软”
——是因为自己是欧阳羽的师弟。
欧阳羽是齐恒的同门。
那位师兄是秦云袖父亲的人。
而自己,是欧阳羽的师弟。
所以秦云袖觉得——他和她,应该是“同一阵营”
的。
不是主仆,是——同门之谊的延续。
周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秦云袖来找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不是因为他能帮上多大的忙。是因为——她身边真的没有人了。
认识的人,被遣散了。
能信任的人,没有了。
唯一能算是“自己人”
的白文清,投靠了秦烨。
她只能找一个“有关系”
的人。
哪怕这个“关系”
,只是“同门师弟”
这种拐了好几道弯的关系。
周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茂。
秦茂正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桐的心里忽然一凛。
老国公说这些话,是故意的。
故意提起白文清,齐恒,故意提起欧阳羽,故意说“这大概就是云袖来找你的原因”
。
他是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会不会因为“欧阳羽师弟”
这层身份,而对秦云袖另眼相看。
试探自己会不会因为“白文清投靠秦烨”
这件事,而对秦烨心生敌意。试探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
周桐干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得他皱了皱眉。
他放下茶杯,看着秦茂,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