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凉了,但他懒得重新沏。
就这么喝着凉茶,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呆。
晚饭是赵大送来的。
一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碟炒时蔬,一碗热汤,一大碗白米饭。
和昨天一样的菜,味道也差不多。
周桐吃完,擦了擦嘴,对赵大说:
“赵兄弟,晚上洗漱的事,还得麻烦你。”
赵大憨厚地笑了笑:
“周大人放心,白先生已经交代过了。凭证也给了,今晚带您去小澡堂子。”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递给周桐。
木牌不大,巴掌长,两指宽,上面刻着几个字,还盖着一个红印。
周桐接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揣进怀里。
“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来到那个小澡堂子门口。
这次没有老门房拦路。
赵大把木牌递过去,那老门房看了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
小澡堂子不大,比大澡堂子小得多。
一个浴桶,一扇屏风,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布巾和皂角。
浴桶里的水热气腾腾,上面还飘着几片花瓣。
周桐看着那几片花瓣,嘴角抽了抽。
花瓣澡?
这待遇,也太高级了吧?
他脱了衣服,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整个人都被温暖包裹。
舒服。
真舒服。
没有大鸟,没有热情的大汉,没有被人按着抹药膏的尴尬。
就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泡着。
周桐靠在浴桶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才是洗澡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放空。
泡了大约一刻钟,他起来,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出门的时候,老门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赵大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憨厚地笑了笑:“周大人,洗好了?”
周桐点点头:“嗯。回去吧。”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回到院子门口,那两个守夜的汉子已经换班了。
新来的两个,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看着面生。
周桐冲他们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暖融融的,五个炭火盆烧得正旺。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茶还是凉的,但他懒得重新沏,就这么喝着。
喝了两口,忽然想起院子里那两个新来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墙角,从布袋里抓了两把煤球,又拿了几块炭,装进一个小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