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源缓缓道:
“他住在这儿,明面上是‘人质’,实际上也是‘见证’。城南那边如果出了什么事,跟他没关系。咱们这边如果出了什么事,也跟他没关系。这样一来,那暗处的人想挑拨离间,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顿了顿:
“而且,他在这儿,咱们正好可以摸清他的底细。他想拖时间,咱们也可以拖。城南那边不是快完工了吗?等他住上几天,那边完工了,他的‘人质’身份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他想走,咱们还不一定放呢。”
秦烨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不甘心:
“那咱们就由着他?让他在这儿白吃白住?”
章源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白吃白住。他想住,可以。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他看向秦烨:
“主公,咱们可以让他住,但得让他知道——这里是秦国公府,不是他想怎么住就怎么住的地方。”
秦烨正要开口,忽然被一声冷笑打断。
“按规矩来?按什么规矩?按你们那套弯弯绕绕的规矩?”
说话的是秦家二房的长子,秦克。他三四十的岁年纪,生得高大魁梧,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秦烨相似的桀骜,却更多了几分戾气。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看着章源和白文清,目光里满是不屑:
“我就听不明白了。那姓周的一个七品芝麻官,跑到咱们府上来撒野,你们不想着怎么把他轰出去,反而在这儿商量怎么‘让他住下’?”
他冷笑一声:
“你们是不是在国公府待久了,忘了咱们秦家是什么门楣了?”
章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白文清垂下眼,没有说话。
秦克继续道:
“我爹在世的时候常说,秦家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现在倒好,一个外来的小县令,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你们一个个的,居然在这儿商量怎么‘招待’他?”
他看向秦烨:
“大哥,你就是这么当家的?”
秦烨的脸色难看起来:
“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栩冷笑:
“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副窝囊样!”
他扫了一眼章源和白文清:
“你们两个,整天在府里出谋划策,把自个儿当个人物。可结果呢?人家打上门来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说什么‘让他住下未必是坏事’——我呸!”
章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二公子,在下理解您的心情。但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