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客观,听在秦家人耳朵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烨听完,脸色更难看了,“跑到咱们府上来当人质?让咱们别动他?他以为他是谁?”
那四叔又拍桌子了:
“狂妄!太狂妄了!一个七品县令,跑到国公府来指手画脚,说什么‘暂时休战’?咱们秦国公府,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怎么做事了?”
另一个族老也摇头:
“他那些话,听着是在求和,实际上处处在挤兑咱们。什么‘有人在挑拨离间’——那意思不就是说,咱们要是现在动他,就是中了人家的计?咱们要是不动他,就得陪他演这场戏?”
“就是!”
秦烨猛地站起来,“咱们凭什么陪他演戏?他算老几?”
他转向章源和白文清,目光凌厉:
“你们俩当时就该直接回绝他!让他滚蛋!”
章源没有说话。
白文清也没有说话。
秦烨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火气更大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
章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主公,回绝他容易。但回绝之后呢?”
秦烨一愣。
章源继续道:
“他今日登门,是带着诚意来的。不管这诚意是真是假,至少明面上,他是来‘求和’的。咱们把他轰出去,传出去是什么名声?”
他顿了顿:
“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找不到参咱们的由头。主公这一轰,正好给他们递刀子。”
秦烨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族老沉吟道:
“章先生说得有道理。姓周的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城南工程的主事者。咱们跟他明面上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怎么办?”
秦烨咬牙,“就让他这么赖着?”
章源沉默了一瞬:
“在下以为,让他住下,未必是坏事。”
秦烨皱眉: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