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试点,进展神,成效卓着,父皇甚慰。然,父皇之意,非止于城南一隅。”
周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沈怀民继续道:
“‘怀民煤’之利,新政之法,父皇希望……能在经验成熟后,尽快于长阳其他适宜城区,如城东、城北部分坊市,酌情推广。
不求如城南这般大刀阔斧,但求稳步铺开,惠及更多百姓,亦能进一步平抑炭价,安定民心。”
“都、都要啊?”
周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干。一个城南就差点把他和和珅累脱一层皮,还要铺开到其他地方?这皇帝陛下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沈怀民看着他略显夸张的反应,眼中带笑,点了点头:
“兹事体大,自然需稳妥推进。但方向已定,具体章程,还需怀瑾、和大人与欧阳先生、苏尚书等多加筹谋。又要辛苦诸位了。”
周桐缓过神来,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带着点试探和打趣:
“殿下,这活儿咱们肯定接着。不过……眼看元宵佳节将至,这普天同庆、与民同乐的日子,咱们这些跑腿干活的,是不是也能……先喘口气,歇一歇?
等过完了节,养足了精神,再鼓足干劲,为您和陛下分忧?”
果然,旁边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连苏勤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苏勤笑罢,站起身来,拱手道:
“诸位殿下,王爷,周大人,和大人。今日过府,一为探望,二也是工部略备了些许慰问之物,已交给府上管事。看到诸位安好,老夫也就放心了。
工部衙内还有公务待理,尤其是年节前后各项物料支应,丝毫差错不得,老夫便先行告辞了。”
众人知他身份特殊,且确实公务繁忙,纷纷起身相送。
苏勤又特意对和珅道:
“和大人,户部与工部对接事宜,还望多多费心,切勿出了差池。”
和珅连忙郑重应下。
送走苏勤,书房里剩下的大多是皇室自家(加一个周桐、一个和珅,算是“自己人”
),气氛更显随意了些。
沈递立刻开始“诉苦”
:
“大哥,三哥,你们是不知道,琉璃坊那边快把我累死了!工期赶得紧,户部拨的款子卡得细,工部派的人手又总是不够用,好多事情都得我亲自盯着,甚至把我府里几个懂点手艺的下人都拉过去帮忙了!
天天跟灰土石料打交道,我都要变成泥人了!”
沈陵立刻呛他:
“小五,这叫能者多劳!多历练历练对你有好处!等你这摊子忙出个模样,赶紧来大哥这边帮忙!我这边也需要人手!”
沈递不服:
“三哥!我怎么没帮忙了?我这边琉璃卖出去的钱,可一分不少都进了国库!哪像你,整天吟诗作画,也没见你……”
“嘿!你小子!”
沈陵眉毛一竖,
“我吟诗作画怎么了?前几日义卖,是谁牵的头?是谁到处帖子拉人?那场面是谁撑起来的?
卖出去的钱,我塞进去的私房钱难道比你那琉璃赚的少吗?你那是公事公办,赚了钱交国库天经地义!我这是实打实往外掏自己的体己!
再说,我那些诗友画友,如今不也有一批在城南帮着做事?这难道不是功劳?”
沈递被他这一连串话堵得张了张嘴,现自己无论是论贡献还是论嘴皮子,好像都占不到上风,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