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身份文书。”
周桐缓缓道,
“师兄当年为她们办的路引、户牒,可还作数?这些年可有更换?若是没有,或是被人动了手脚……她们便是到了城门口,也未必进得来。又或者,有些人……根本不想让她们进城。”
欧阳羽目光一凝。
他沉默片刻,才道:
“当年所办文书,皆是真品,照理可用。我也嘱咐过她们,若有难处,可凭此寻官府相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若真有人从中作梗,以她们孤女寡母之力,确难抗衡。”
周桐看着师兄眼中骤然涌起的忧色与自责,立刻道:
“师兄先别急。我也就是这么一猜。不过,既然有了这疑影,不如咱们主动去寻一寻?”
“如何寻?”
“明日,我要去镇国公府拜访秦羽,这是明面上的事。”
周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师兄你不如也出城一趟,借口么……就说奉大殿下的意思,去城外看看怀民煤的放情况,体察民情。
让大殿下派两个稳妥的亲卫跟着,一来安全,二来也算个见证。你就在城外几个可能的地方转一转,打听打听。万一……真有缘分呢?也可以把您这一心病给去了。”
他顿了顿,又改口:
“咳,是我的心病,我的心病。我这不是担心师兄嘛。”
欧阳羽望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明日……我去看看。”
周桐这才露出笑容,站起身:
“那成,话都说开了,我也放心了。师兄你早点歇着,这炭火够暖一宿了,记得夜里添一次煤就成。”
他说完拱了拱手,“那师兄,我去也。”
“嗯。”
欧阳羽也撑着想站起来送他。
“别别别,你坐着。”
周桐赶紧摆手,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
“夜里盖厚实些,窗户我关严了。”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将一室温暖与心事,都留在了身后。
长廊里寒气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