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听完,眼中异彩一闪而过,轻声重复:
“十数种?
会很多种?
哦?”
他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对此事的浓厚兴趣:
“看来,这位周爱卿,给朕带来的惊喜,远不止眼前这些啊。”
他看向和珅,“依你之见呢?”
和珅谨慎地回答:“正如陛下先前所断,此人跳脱不羁,常有惊人之举,然确有大才,心思奇巧,往往能于寻常处见非凡。
此等人物,若引导得法,可成国之利器
若放任自流或压制过甚,恐生变数。当恩威并施,既用其才,亦磨其性。”
沈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此言中肯。既然他口口声声对长安的权势名利不甚热衷,只盼一年后回他的桃城……
也罢,眼下‘怀民煤’之事已步入正轨,欧阳羽与怀民足以总揽。
就让他在欧阳府里,过一段清闲日子吧。也省得他整日在外,再给朕捅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娄子。”
和珅低头应道:
“陛下圣明。”
然而,他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并未立刻告退。
沈渊等待片刻,未听到身后人告退或离去的声音,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和珅:
“怎么了?还有事?”
和珅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和忐忑,禀报道:
“陛下……周桐他……他此刻并未回欧阳府。”
沈渊挑眉:
“哦?他又跑哪儿去了?”
和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清晰地说道:
“回陛下,他……他去了秦国公府。”
沈渊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椅子都向后挪了寸许,出一声轻响。
他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甚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些:
“啥???”
这个反应,远比听到周桐承认制造琉璃、或拥有十几种生财之法时,要剧烈得多。
显然,“秦国公府”
这四个字,触及了某个连这位沉稳的帝王都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的敏感点。
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暖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皇帝那一声带着浓浓惊诧的余音。
跪在地上的和珅,头垂得几乎要贴到地毯,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周桐啊周桐,你小子这一头扎进去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