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笑了,"
传朕的口谕,就说工部新得一奇物,品相稀绝,让各位大人先自愿认购,价高者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等他们把银子砸进来,再无意间透露这是红城新制,让他们知道——想赚这钱,得看朝廷脸色。"
沈怀民补充道:"
一周后再公布红城的琉璃制法,届时工部明面上量产,大臣们先前认购的奇物既能转手卖给商贾赚差价,又能卖朝廷一个识货的人情,自然会放下对红城的芥蒂。"
"
不止。"
沈渊转过身,指尖在案几上点出三道痕,"
江南商帮不是爱哄抬物价吗?等他们手里的假琉璃砸在手里,再给他们按个欺君罔上的罪名——盐引加税三成,漕运关卡再加两重,逼着他们用真金白银来换朝廷的宽恕。"
沈递听得眼睛亮,拳头都攥紧了:"
父皇这招,既赚了大臣的钱,又敲了江南富商的竹杠,还能把琉璃的利权牢牢抓在手里!"
沈渊却看向沈怀民:"
怀民,你觉得这里面,有几分隐患?"
沈怀民沉吟片刻,缓缓道:"
儿臣以为有三。其一,工部匠人若泄密,让江南商帮提前拿到制法,计划便会落空;其二,大臣们若察觉是圈套,未必肯真金白银投入;其三,江南商帮被逼急了,恐会联合水师作乱,毕竟他们常年把持漕运,根基不浅。"
沈渊抚掌:"
说得好。这三点,朕早已想过应对之策。"
他走到工部呈上来的匠人名单前,用朱笔圈出几个名字:"
匠人分三班,每班只负责一道工序,彼此不得互通。领头的几个,都是朕从龙潜时就跟着的老奴,家眷全在京中为质,泄密?他们敢。"
"
至于大臣们。。。。。。"
沈渊拿起一枚玉印,在那份"
自愿认购"
的名册上盖下,"
朕会让户部先无意间透露,西域诸国近日在打听琉璃价码,似有采购之意。他们贪利,见有转卖的路子,自会乖乖掏钱。"
最后,他指向墙角的舆图,指尖落在长江入海口:"
江南水师统领,上个月刚把儿子送到长阳求学。他若识趣,自会盯紧那些商帮;若不识趣。。。。。。"
沈渊冷笑一声,"
朕不介意换个识趣的。"
沈递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去工部安排:"
父皇运筹帷幄,儿臣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