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民正色道,"
他做的每一步,都像在给自己铺退路,又像在引我们去查他的身世——他舅舅还有他母亲,这背后怕是另有文章。"
沈渊放下琉璃片,目光锐利如鹰:"
你与他动了手?"
沈怀民一怔,低头道:"
是儿臣一时兴起。"
"
你有多少年没对人动过真格了?"
沈渊起身,走到他面前,"
自你母亲去后,你便像把刀收进了鞘。"
沈怀民身体微僵,沉默不语。
"
这周桐倒是把你的血性勾出来了。"
沈渊轻叹,"
也好,你是该活动活动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
待周桐把琉璃方子献上来,你亲自去趟桃城,把他带回长阳。"
"
儿臣?"
沈怀民抬头,眼中满是讶异。
"
对,你和戚薇一起去。"
沈渊望着窗外的朝阳,"
你们都太像了——一个把情看得太重,一个把理分得太清。或许这周桐和他那位徐夫人,能让你们明白些道理。"
沈怀民猛地抬头,对上父亲深邃的目光。
"
太子之位,朕一直给你留着。"
沈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你得先学会,如何在这棋局里,既做执棋者,也做棋子。"
阳光透过窗棂,在沈怀民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或许父皇说得对,他确实该去见见周桐,见见那个把日子过成诗的人。
"
儿臣。。。。。。遵旨。"
沈怀民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起身时,沈怀民的目光却忽然落在袖中那方折叠整齐的宣纸。他想起在桃城周桐书房中见到的那四行字,想起欧阳羽看见时眼中的讶异,指尖不由得微微收紧。
“父皇,”
沈怀民忽然开口,“儿臣在桃城还见到一样东西,或许您会感兴趣。”
他从袖中取出宣纸,双手奉上。沈渊接过展开,只见上面笔锋遒劲地写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