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尽头是御书房。沈渊推门而入,示意沈怀民跟上。待侍卫关上门,沈渊才在御案后坐下,手指轻叩桌面:"
说说看还有其他的事情了。"
沈怀民整理思绪,详细汇报了周桐提出的江南琉璃造假案计划——如何利用草原商人提供的线索,揭露江南商人哄抬琉璃价格的阴谋;如何将功劳让给红城曹政,自己只以桃城县令身份入京学习。。。
沈怀民模仿周桐的语气,带着几分憨直:"
殿下若真想用我,先把江南琉璃的烧制法子弄明白。听说那玩意儿成本不过几文钱,却被商人炒到黄金价,这不坑人吗?"
沈渊闻言大笑:"
有意思!这小子倒是敢说。他可有办法?"
"
他与红城曹政已试验出雏形。"
沈怀民从袖中取出一方粗糙的绿色琉璃片,"
虽不及江南精致,却证实了砂石可制琉璃。若此法推广,江南商贾怕是要大出血了。"
"
好!"
沈渊接过琉璃片,指尖摩挲着凹凸不平的表面,"
他入长阳有何条件?"
"
他不肯加官进爵,只愿以桃城县令身份入京学习,还想把功劳全推给曹政。"
"
他真不要官职?"
沈渊眯起眼睛。
"
不仅不要,还特意强调。"
沈怀民回忆道,"
他说无功无名的,去了反倒给师兄添乱。"
沈渊突然笑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
怀民,你怎么看这个人?"
沈怀民沉思片刻:"
儿臣以为,他不是不想做官,而是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提出琉璃案,是立身之本;让功曹政,是避锋芒;拒不受官,是留余地。。。"
他抬头看向父皇,"
此人看似率直,实则深谙权谋之道。"
"
哦?你觉得他图什么?"
"
他越是显得不通世故,儿臣越觉得他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