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烛光将皇帝的影子投在沈怀民身上,如同一座沉重的山。
"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沈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人不人,鬼不鬼的!"
沈怀民依旧沉默。
"
你和小薇的事,我不会答应。"
沈渊冷冷道,"
她是你的妹妹。。。。。你们之间,绝无可能。"
沈怀民终于抬起头。
那一瞬间,沈渊怔住了。
——他见过这样的眼神。
之前在长阳封赏欧阳羽时候,那个叫周桐的年轻人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神情倔强而隐忍,请求他免除一个死囚的身份。
那时的周桐,眼神和此刻的沈怀民如出一辙。
沈渊忽然觉得胸口闷,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你先回去吧。"
沈怀民却在这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
父皇,儿臣……愿意贬为庶民。"
"
只要您——"
"
闭嘴!"
沈渊猛地打断他,眼中怒意更甚,"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顺的皇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父子二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沈渊长叹一声,疲惫地摆了摆手:"
……让我好好想想。"
"
回去吧。"
沈怀民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最终俯身,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
儿臣告退。"
他起身时,衣袖微微拂动,转身离去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量。
御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沈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扇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