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
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
黄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回大人,下官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与下官有些嫌隙,早就离家闯荡去了。家中还有两个小女,不过都才几岁年纪,实在不便带来迎接。下官绝非有意欺瞒。。。"
周桐摆摆手,语气轻松:"
黄县令别紧张。事情本官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如本官给你说件趣事?看你这么紧张,帮你缓缓神。"
黄安连忙捡起掉落的酒杯,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斟满酒赔笑道:"
下官洗耳恭听。"
周桐像是闲聊家常般说道:"
黄县令可知道,方才本官回去洗漱时,我的一个手下不小心撞倒了个孩子。"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那孩子看见我们穿盔甲的就怕,尤其是我浑身是血地朝他走过去时。。。"
说到这里,周桐突然笑了起来。黄安也赶紧跟着陪笑:"
小屁孩不懂事,大人莫怪。"
周桐继续道:"
然后啊,我就问周围,谁是这孩子的家人。一个妇人战战兢兢地过来,我给了她些碎银子,说了几句话,还朝她拱了拱手。"
他眼中笑意更浓,"
你猜怎么着?他们竟然欣喜若狂,周围百姓也都激动不已。你说这事怪不怪?"
黄安连忙奉承道:"
这定是大人您平易近人,爱民如子。。。。。。。。。"
周桐突然凑近,笑眯眯地问:"
那黄县令再猜猜,本官当时跟那妇人说了什么?"
黄安额头渗出细汗,赔笑道:"
想必是大人展现了非凡的人格魅力。。。"
周桐大笑,一把搂住黄安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
其实啊——我跟她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本官身上沾了刚斩贪官的血,不便亲自搀扶,还请夫人见谅。"
"
啪嗒!"
黄安手中的酒杯再次跌落,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落,跪伏在地不住磕头:"
大、大人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