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黄安手中的酒杯差点摔落。
周桐轻轻晃动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县令,说来有趣。本官既未参加过科举,朝中也无人引荐。。。"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黄安逐渐瞪大的眼睛:"
今年刚满二十,便领了六品衔,统管三县政务。你说。。。。。。。这是为何?"
黄安手中的筷子"
啪嗒"
掉在桌上,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周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寻常人这个年纪,怕是连举人都没考上吧?"
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
黄县令现在可明白,为何本官敢收你的银子?为何敢跟你把酒言欢?"
黄安浑身抖,手中的酒杯不住颤动,酒水洒了一身都不自知。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谈笑自若的年轻人,背后藏着怎样可怕的能量。
"
下、下官愚钝。。。。。。。。"
黄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大人竟是。。。。。。。。。"
周桐突然抬手打断,朝老王使了个眼色。老王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恭敬呈上。周桐随手一甩,那文书"
啪"
地落在黄安面前。
黄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颤抖着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大、大人您竟然是。。。钰门关的。。。"
周桐慢条斯理地抿着酒,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眼神陡然转冷:"
本官对金人,可没什么好脸色。当年多少兄弟死在关外。。。。。。。。"
他盯着黄安,"
你觉得,我会同情他们?"
黄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此刻他终于想通了——能带着三千将士和几千民夫,挡住十几万金人十几天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岂是寻常之辈?
"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黄安声音颤,"
若是犬子能有大人一半。。。不,十分之一的能耐,下官死也瞑目了!"
周桐眉毛一挑:"
哦?黄大人还有子嗣?"
他故作疑惑,"
那日前迎接时,怎么只见令兄的家眷?本官还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