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苏徽瑜不怒反笑,用指节轻轻地刮蹭她的眼角:“我当然疯了,我已经疯了很多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忽然掐住茵陈的颈,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
茵陈在一片窒息的痛楚中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疯癫一般,不知从何而来的痛苦与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茵陈已然不是第一次被她这样伤害,痛楚或凌辱,仿佛与生俱来,可谁也没你让那个告诉她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遭受这一切。她通红的眼睛无助地看向那一道道帘幕似的画像,那女子的容貌,和她是出奇的相似,难道是因为这副容貌吗?那她究竟是在为谁承受这些痛苦……为谁承受这种怒火呢?
这一切都没有理由……她索性将眼睛闭上,一如从前无数次想过死亡的结局那样不再反抗。可是灵魂深处还是会恐惧,会委屈,不甘心自己究竟为何要落到这个下场。
一滴冰冷的眼泪落在苏徽瑜的手上,她像是被利刃刺穿一般,陡然松开了手,只留下剧烈喘息着的茵陈。
那灯影深处的无数画像,接天连地,像是飘摇在暗室的幽魂。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她,才不会让她消失……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灵魂或者身体,她全部拥有了,却为何还是不能凑出那个完整的人?
还不够,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她又化作一副怜惜的神情,抚摸着茵陈涨红的脸,声音轻柔:“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怕……都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地上的皇储姐彻底癫了
瑗瑗宝贝,努力一点
第84章抱我
高瑗压着被微风掀起的衣摆,懒洋洋地用枕在苏煦腿上的头蹭了蹭:“起风了。”
苏煦靠着亭柱,望着天边蔼蔼彤云,笑着说:“是的呢。”
“我们要走吗?”
苏煦低头亲了她一下:“要走呢。”
高瑗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那你抱我走好了。”
苏煦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能摸到高瑗肌肤下的骨骼,透过夏日轻薄衣衫的体温在掌心流淌着。
苏煦抱得很稳,一路走下凉亭,踩着木栈桥穿过莲塘,清远的香气沾染在衣衫上。
这是上天赏赐她们的美好,她没有理由不贪恋,也没有理由不珍惜。
高瑗揽着她的颈,时常会偷偷抬起头去打量她,金色的夕阳落在苏煦那双明亮的眼眸,她一向都是这样光明磊落、意气风的人,哪怕哀愁也不会对人诉苦,让人想不到她曾经拥有着怎样伤心的过往。
苏煦将她放在庄子上收拾干净的屋舍里,没有铺地的凿金五色毯,床上也只有两床浆洗干净,泛着皂香的布衾。
高瑗脱了鞋子和外衫,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用指腹轻轻地抚摸床顶垂下的青色罗帐。床头摆着个净瓶,里头插着水泽畔的野草野花。
苏煦擦了两个干净盏子,倒了些清水给她。
高瑗柔柔地捏了捏那净瓶里的白色小花,神情里有淡淡的哀愁:“这是缇岚花。”
苏煦握着盏子的手微微一颤。
苏煦坐在床边,也跟着探过身去,若有所思地说:“这种花,在中原叫做白芷。另一种草是白蒿,也叫茵陈,古诗里叫蘩。”
她看着高瑗有些诧异的神色,微微一笑,“蘩是祭祀用的草,我让她们折来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