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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骨战场第一条规矩活人不许穿嫁衣（第1页）
第三十章白骨战场第一条规矩，活人不许穿嫁衣
灰白的门在身后合上时，闻栖月先听见了一声女人的笑。
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她耳朵。
“新娘进场了。”
引灯的火猛地缩成一点。
白骨将军回枪横在她身前。
“别动。”
闻栖月低头。
她脚下的黑土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
一根根红线从土里钻出来，缠住她的鞋尖，顺着裙摆往上爬。
远处残旗齐齐倒向这边。
旗底下埋着的白骨，一具接一具坐起。
它们头上都盖着褪色红盖头。
“活人不许穿嫁衣。”
白骨将军的声音很沉。
“战场认红不认人。”
“你穿着它，迎亲军会把你当成该送进阵里的新娘。”
闻栖月抬手去扯红线。
红线刚碰到她腕上，婚链的裂痕便刺了一下。
纸门后的死劫还没退。
这里的迎亲军却已经来收人。
“脱了就行？”
“来不及。”
白骨将军抬枪一扫，地上的红线被挑断。
可断掉的红线没有散，反而在半空拧成一条红绸，朝她脖子扑来。
白骨将军一步上前，用肩甲替她挡住。
红绸缠上他的甲胄，立刻冒出黑烟。
他肩甲下的幽火又暗了些。
“你不能替我挡太久。”
闻栖月说。
“我知道。”
白骨将军抬眼看向远处。
一队无头白骨兵已经从残旗间列出来，肩上都扛着褪色的迎亲幡。
“灰甲。”
他说。
“穿上它，战场就认你是军路过客。”
他抬手。
一件灰白轻甲从一面断旗上飞来，落在闻栖月面前。
甲片很旧，边缘还沾着黑土。
闻栖月没接。
“借甲要什么？”
“通行。”
“只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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