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未决婚聘,可重新来争。”
纸门里的笑声更响了。
闻栖月听明白了。
纸人城不需要直接抢她的婚书。
只要等判官的试婚契到期,让她重新变成一张谁都能来递聘的空白纸,它们就能拿旧债、留路、假婚书,轮流逼她点头。
而判官作为她现在唯一的正式试婚夫君,手里同样握着最危险的东西。
续不续,断不断,婚书怎么处置。
哪怕他此刻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能把这些空口留到明天。
“我要加第三约。”
闻栖月说。
喜帖巷里的纸手全停了。
无面判官沉默片刻。
“你说。”
“夫君不得替我续契、断契,也不得替我处置婚书。”
“试婚契到期后,除非我亲自点头,否则谁都不能拿‘未决’替我做决定。”
她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我也不得借你的判权,替任何人决定未决婚聘。”
这是把判官手里能动她婚书的权利封死。
也是把她自己能借他的规则去压红衣、压白骨、压任何人的路,一并封死。
谁都别想借这份契替她下判断。
无面判官没有立刻答应。
纸门里立刻有人笑。
“他不认。”
“他怎会认。”
“判官最会留人,哪肯把手里的判词交出去。”
闻栖月没有催。
她只是看着婚书页上那行“余一日”
。
这不是讨价还价的好时候。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靠谁的一句“我不会”
。
过了很久,婚链那端传来无面判官的声音。
“第三约落下后,若你明日不续,我不能留你。”
“不能以护持为由,不能以判权为由。”
“婚书若因此碎裂,我也不能替你收回。”
“我知道。”
“你仍要写?”
“要。”
“为什么?”
闻栖月看着那些伸向她婚链的纸手。
“因为我不想有一天,连你护我,都是替我做主。”
巷子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