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账。”
无面判官道。
“我只记她没点头。”
闻栖月垂眼看了一下腕上的婚链。
判官没有替她拒绝,也没有替她拿回什么。
他只是把最基本的那条守住了。
纸童子把纸线收回去,笑意却更深。
“好。”
“婚书暂不收。”
“那就收路。”
它抬手一拍。
脚下喜帖忽然散开。
闻栖月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
左肩伤被猛地扯开,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反手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纸绳,掌心被勒出血。
下面不是地。
是一条条挂满纸灯的巷子,巷子尽头全是白纸扎的门。
每扇门上都贴着同一张空白喜帖。
纸童子蹲在上方,低头看她。
“客人想问债目。”
“去喜帖巷第四灯下问。”
“问得出来,纸人城给你留路。”
“问不出来,你就把婚书留在那儿。”
闻栖月挂在半空,喘了口气。
“第四灯下是谁?”
纸童子歪着头。
“索债人。”
“它认债,也认新娘。”
说完,它松开了手里的纸绳。
闻栖月借着墙上凸出的纸门一荡,落进巷口。
脚刚站稳,身后的缺口就合上了。
云栖旧灯被纸线拽得一晃,险些脱手。
闻栖月攥紧灯柄,抬头数灯。
一盏。
两盏。
第三盏。
第四盏灯下,站着一道穿红衣的影子。
闻栖月的脚步停住。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很像她自己。
可它手里拿的不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