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月没有收。
“你刚替我烧灯,又压疯病。”
“这东西再碎,你后面怎么查债?”
“我后面有的是办法。”
“可你只有一条命。”
红衣鬼王盯着她。
“这话该我说。”
闻栖月把疯骨塞回他掌心。
“那就都留着。”
“我不拿你的命,换我进一扇门。”
红衣鬼王手指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骨门里忽然伸出一只骨手。
骨手抓住闻栖月掌中的骨片。
门缝开始合拢。
闻栖月知道,不能再拖。
她把债帖、过门凭和铜铃一并交给判官灯影。
“替我收着。”
“我出来要用。”
无面判官接过。
“你若三炷香未出——”
“别进。”
闻栖月说。
“你进不了。”
“也别让红衣拆门。”
红衣鬼王脸色发黑。
“你还真把我算得明明白白。”
“算清楚,才不会都死在门口。”
闻栖月握紧骨片,侧身进门。
白骨门在她身后合上。
门外最后传来的,是红衣鬼王压着火气的声音。
“闻栖月。”
“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门内没有战场。
只有一条铺满白骨的长廊。
长廊尽头,立着一面军旗。
旗上写着一个字。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