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骨军令要找的,是被人偷走的旧物。”
“你替谁办事,自己选。”
那只手僵住。
主婚婆婆尖声道:“别听她的!”
闻栖月把“澜”
字铜钱的灰印按在帖子上。
铜钱已经交给迎亲街。
可它留下的灰印,还在她指腹。
白手忽然松开她。
它抓走迎亲帖,猛地缩回饭桌底下。
整张饭桌轰然散成黑灰。
主婚婆婆后退半步。
灰里却掉出一片指甲大小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半个“令”
字。
闻栖月弯腰捡起。
这不是白骨军令本体。
是从军令上剥下来的路标。
她刚要收起,红雾里便传来红衣鬼王的怒喝。
“闻栖月!”
她抬头。
迎亲街上空,所有没有名字的灯都亮了。
每一盏灯里,都浮出同一个字。
——聘。
无面判官的灯影沉下来。
“红衣半聘在反噬。”
闻栖月腕上那根裂开的红线,骤然收紧。
它不是要她点头。
它在逼整条迎亲街,看见她和红衣鬼王之间那份没落定的婚约。
红衣鬼王隔着红雾看她,掌心全是血。
“别碰那根线!”
可半聘红线已经缠上她手里的骨片。
骨片上那半个“令”
字,亮了。
白骨战场的路,被提前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