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
却在经过第一盏灯时,抬手割破掌心。
一道血线从他手里飞出来,缠到闻栖月腕上。
“我去还城债。”
“这根线护你一炷香。”
“别死。”
闻栖月看着那根血线。
“这算什么?”
“临时聘礼。”
“我没收。”
红衣鬼王头也不回。
“那就当我借你的。”
主婚婆婆的笑容淡了。
“红衣大人真舍得。”
“拿自己的血给一个暂住客续一炷香。”
闻栖月没有理她。
她蹲下身,左肩疼得发麻,只能用右手摸向那只白手。
白手像活物一样想缩。
墨色婚链挡住它的退路。
无面判官问:“你要怎么解?”
“它是接亲手。”
“接的是新娘。”
“我不是。”
“它不认暂住凭。”
“那就让它认一张别的凭。”
闻栖月从怀里取出那张烧残的迎亲帖。
上面写着云栖库第七格、白骨军令旧物。
她把帖子按在白手上。
“你不是来接我。”
“你是来接这张帖的。”
主婚婆婆脸色一变。
“你敢把饭庄路引到白骨战场?”
“不是我引。”
闻栖月说,“是沈观澜早就送进去的旧物在引。”
白手抓着她脚踝不放。
闻栖月继续道:
“饭庄主人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