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的人曾用这种钱进过迎亲街。
她若想查下去,只能照它的规矩走一次。
“我点。”
“闻栖月。”
红衣鬼王声音冷下来。
“你说过不替我做决定。”
她看向判官灯影,“他做得到。”
“你也得做到。”
红衣鬼王咬了咬牙。
“你要点哪盏?”
闻栖月抬起无名灯。
街两边,所有灯笼都有名字。
唯独最深处有一盏被灰布罩住,灯杆上挂着半截褪色红绳。
她走过去。
每走一步,脚边便多一根红线。
无面判官的灯影跟在她身侧,却没有替她烧。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到了灰布灯前,闻栖月揭开布。
灯笼上没有新娘名。
只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送帖人:青微观,云栖。
她的心猛地一沉。
云栖不是人名。
是青微观藏旧物的库名。
纸扎城主说过,他从云栖旧库取到同谋名单。
原来那张名单不是第一次经过迎亲街。
有人一直借青微观旧库,往诡界送东西。
闻栖月把铜钱按进灯座。
无名灯里的火跳过去。
灰布灯亮了。
灯下浮出一张烧残的迎亲帖。
帖上只剩半句。
——云栖库第七格,奉“白骨军令”
旧物一件,送入婚棺城。
下一瞬,灯火忽然变绿。
无脸女人们齐齐抬头。
“问题问完了。”
“该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