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月没回头。
“我和他算清楚,才不会有人趁护我,把我绑回棺里。”
红衣鬼王脸色不好看。
纸人失了云纹后,迎亲街没有安静。
反而有更多灯笼亮起来。
灯下站出一排没有脸的人。
她们都穿着旧嫁衣,手里提着同样的铜钱。
最前面那个女人抬起空白的脸。
“外来的暂住客。”
“你烧了城里的灯。”
“拿走了城里的纸。”
“该留下什么?”
闻栖月攥紧铜钱。
“我没烧灯。”
“是城主烧的。”
“城主的账,城主自己还。”
“我来查的是人间送进来的债。”
女人们没有动。
无名灯的火却一点点变小。
红衣鬼王在街口开口。
“她是暂住客。”
“城规已认。”
最前面的无脸女人转向他。
“城主认她暂住。”
“迎亲街不认。”
“她若要查街上的灯,就得按街规交路钱。”
闻栖月问:“什么路钱?”
女人抬手,指向她掌心的铜钱。
“找一盏没有新娘名的灯。”
“把它点亮。”
“灯亮,你能问一件事。”
“点不亮呢?”
“你留在灯下。”
红衣鬼王眸色一沉。
“它在逼你做新娘。”
闻栖月却看着那枚铜钱。
铜钱上的“澜”
字,不是送信人的记号。
是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