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低骂了一句。
“闻栖月。”
“你是不是只会拿我的话堵我?”
“你要是把话说清楚,我不用堵。”
红衣鬼王脸色更差。
无面判官的灯影静静看着,没有插手。
他不能替她选路。
但闻栖月自己把路谈出来时,他也没说一句“不行”
。
第二日,迎亲街没有天亮。
婚棺城的天永远是红的。
闻栖月提着无名灯走出主棺,左肩的伤让她抬手时慢了一拍。
红衣鬼王站在棺前,已经换了件深红外袍。
“我送你到街口。”
“只送到街口?”
“再往里,我出现,所有灯都会知道你和我有关。”
“它们会把你当城主要娶的新娘。”
闻栖月点头。
“那你在街口等。”
“我不等。”
红衣鬼王说,“我看着。”
“有区别?”
“等,是你会回来。”
“看着,是你不回来,我就进去把街拆了。”
闻栖月顿了顿。
“拆街之前,先算你要赔什么。”
红衣鬼王扯了下嘴角。
“进去了还算账?”
“进了才更要算。”
迎亲街尽头,第一盏没有名字的灯忽然亮了。
灯下站着一个穿青微观灰袍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袖口绣着半朵云。
闻栖月脚步一停。
无名灯在她手里轻轻震了一下。
红衣鬼王的脸色骤沉。
“别过去。”
灰袍人却在这时回过头。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贴着青微观云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