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掀开棺底一块暗红木板。
里面放着一盏巴掌大的红灯。
灯上没有名字,灯芯却缠着一根断掉的黑发。
“拿它。”
闻栖月没伸手。
“什么代价?”
“这叫无名灯。”
“提着它进迎亲街,灯会替你吃掉第一眼。”
“街上的灯看不清你是谁,就不会立刻认你作新娘。”
“第一眼之后呢?”
“看你自己能不能活。”
闻栖月这才接过灯。
灯很沉。
像里面装着不止一根头发。
她一碰,灯芯忽然亮了一下。
棺壁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
女人穿着旧嫁衣,手里抱着同样的无名灯。
红衣鬼王猛地把木板合上。
影子没了。
闻栖月看他。
“谁?”
“一个没走出来的人。”
“她是新娘?”
“她是想查账的人。”
红衣鬼王声音冷下来。
“所以我才不让你去。”
闻栖月没有继续追问。
她听得出,这盏灯不是白给的。
可红衣鬼王也没有借这盏灯,要她改签半聘。
这就够她先拿着。
“明早去。”
她说。
红衣鬼王皱眉。
“谁说你可以——”
“你给了灯,就是给了路。”
“我没给你路。”
“那你把灯拿回去。”
闻栖月把无名灯递回去。
红衣鬼王没接。
两人僵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