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血,或者记忆。”
闻栖月抬眼。
“留了名字,城规就认我作新娘。”
“留血,迎亲灯会再亮。”
“留记忆呢?”
红衣鬼王没立刻答。
无面判官先道:“城规会拿走一段与你有关的记忆,做成路引。”
“以后你再进这座城,城知道你。”
“你却未必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过。”
闻栖月的手按在债帖上。
这三样,没一样能随便给。
红衣鬼王看着她。
“我可以替你交。”
“你交什么?”
“城主血。”
“然后你疯得更厉害?”
红衣鬼王没否认。
闻栖月想起刚才他吐在棺底的那口血。
替她烧一排灯已经伤了他。
再替她交城规的账,后面查债就真只剩她自己。
她不需要一个被她用坏的盟友。
“我自己交。”
红衣鬼王皱眉。
“你选哪样?”
闻栖月没有马上答。
她走到棺门边,透过门缝看见红雾里站着一个披嫁衣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提着一盏空灯。
灯芯没有火,却挂着一截又一截发白的红线。
“暂住客。”
老太太笑着问,“留什么?”
闻栖月看着她。
“记忆能挑吗?”
老太太咧开嘴。
“能挑。”
“但城不要没用的。”
“我要留一段没用的。”
闻栖月说。
她从发间拔下银簪。
“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自己画成镇煞符。”
“师父夸我手稳。”
“这段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