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婚棺“砰”
地撞开主棺门。
数不清的红线从里面扑出来,直缠闻栖月的脚踝。
无面判官的灯影压下黑火。
红线被烧断一半,另一半却从火里钻出来。
“我只能护她。”
无面判官开口,“不能替你改城规。”
红衣鬼王站不稳,手背青筋暴起。
他只要松开压疯病的手,红线就会把闻栖月拖进旧婚棺。
可他若继续压,疯病就会先吞了他。
闻栖月没有等他选。
她抓住债帖,冲他开口。
“宴千烛能拿旧约逼我,是因为他把我当新娘。”
“你要护我,就别拿半聘说话。”
“以城主的名义,说清楚。”
红衣鬼王抬头。
血色在他眼底翻涌。
“说什么?”
“我在这座城里是什么。”
旧婚棺又往前滑了一寸。
红线勒进闻栖月脚踝。
红衣鬼王盯着她,像在和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拔河。
终于,他一字一句开口。
“闻栖月。”
“七日之内,是我婚棺城的暂住客。”
“不是新娘。”
“谁敢以迎亲规矩碰她——”
他抬起染血的手,按在主棺上。
“就是越我的城规。”
整座婚棺城像被人重重按住。
旧婚棺停在门外。
缠着闻栖月的红线,一根根松开。
红衣鬼王却猛地偏过头,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棺底,正好溅上那段残影。
残影没有彻底散。
沈观澜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只露出半截衣袖。
袖口绣着青微观的云纹。
闻栖月盯着那截衣袖,慢慢攥紧债帖。
师父不是一个人在替她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