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月说,“你不认,我就不验。”
棺外红雾翻滚。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迎亲街上拖着脚走。
那一排被烧掉的灯架,空出来的地方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红衣鬼王抬手。
一滴血落在债帖边缘。
“我认。”
闻栖月没有立刻割手。
“你认的是哪一条?”
红衣鬼王看着她,像是想把她连同债帖一起撕了。
半晌,他咬着牙开口。
“三条都认。”
债帖上的私印亮了一下。
闻栖月这才抬起右手。
左肩不能用力,她只能用银簪划破指腹。
血珠落到纸上。
债帖没有吸血。
血却顺着“闻栖月”
三个字,钻进棺壁。
整口主棺猛地一震。
四壁那些褪色的旧债帖,一张张翻起。
棺壁上浮出一段残影。
还是这口棺。
只是那时没有红雾,也没有满城迎亲灯。
沈观澜站在棺前,手里捧着一盏裂开的灯。
红衣鬼王半跪在地,红袍被血浸透,眼底的猩红几乎压不住。
沈观澜把一张写着生辰的黄纸按在灯上。
闻栖月呼吸一滞。
那是她的生辰。
残影里,沈观澜说:
“先借她的命压你一次。”
“等婚书醒了,再用权柄还债。”
画面到这里,忽然被血色撕碎。
红衣鬼王闷哼一声,后背撞上棺壁。
他眼里的红像要漫出来。
棺外那片空掉的灯架,突然传来一串女人的笑声。
一只旧婚棺从红雾里自己滑出来。
棺盖上贴着闻栖月的名字。
“暂住客。”
红衣鬼王的声音已经有些哑。
“它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