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月低头看了一眼。
他立刻松开。
“行。”
“我认。”
“但我也有一条。”
“说。”
“七日内,你查到和沈观澜有关的东西,不能瞒我。”
“能给你的,我给。”
闻栖月说,“不能给的,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红衣鬼王盯了她片刻,忽然抬手。
那盏写着闻栖月名字的灯笼,猛地炸开。
火没有往下落。
而是只烧穿了迎亲街最前头的一排灯。
那些褪成灰的名字连同灯架一起塌进红雾,整条街的城规因此空出一道口子。
红衣鬼王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眼底血色却更深了。
红雾外,宴千烛的声音断了一瞬。
“你为了她,烧掉一排迎亲灯,还让疯病反咬自己?”
红衣鬼王回头,指尖掐进掌心,像在压什么。
“我城里的新娘,轮不到你接。”
闻栖月皱眉。
“谁是你的人?”
红衣鬼王偏头看她,竟笑了。
“暂住的。”
“行了吧?”
他带着她往城里走。
无面判官跟在另一侧,无火灯照开红雾。两人的气息隔着闻栖月撞在一起,谁都没再多说一句。
迎亲街尽头停着一口巨大的红棺。
棺盖没有合严,露出里面一线暗红。
“我的主棺。”
红衣鬼王说,“旧约追不进来。”
闻栖月站在棺前。
“我住里面?”
“城里只有婚棺最安全。”
“你呢?”
红衣鬼王看着她。
“你想让我住哪儿?”
闻栖月没接这句。
她推开棺盖。
棺里没有尸骨,也没有铺好的嫁衣。
四壁贴满了褪色的旧债帖。
最中央那张还很新。
纸角压着一道熟悉的私印。
观澜。
闻栖月伸手揭下。
上面只有两行字。
——以闻栖月婚书权柄,偿红衣旧疾。
——债主:沈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