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醒她,试婚契还在。
闻栖月低头看了看那根链子,又看向红衣鬼王。
“我现在有夫君。”
“七日的。”
红衣鬼王说。
“七日没到,就是有。”
红衣鬼王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闻栖月继续道:“你要我承认优先资格,等于让我先欠你一笔未来的账。”
“我不做。”
“那你等着迎亲街吃了你。”
“你不是说能替我灭灯?”
“能。”
红衣鬼王勾起唇,“代价就是半聘优先。”
闻栖月静了两息。
她没有转头问无面判官怎么办。
第一约写得很清楚。
他只能护她,不能替她做主。
这道选择,得她自己来做。
“换一个。”
她说。
红衣鬼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闻栖月,你在我的城里跟我讨价还价?”
“你把我截进来,总得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借我的血压住疯病。”
“伊芙琳一滴圣血就能让你眼里的红退半分,我的血只会更合你的债。”
“你也想借婚契去找沈观澜。”
“我也想借你的城,躲宴千烛的旧约。”
“这叫互相利用,不叫你施舍。”
红衣鬼王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迎亲街上的黑发越爬越近。
闻栖月却把条件说完。
“我可以暂住婚棺城。”
“你替我压住宴千烛的旧约,护我七日内不被城规索命。”
“我允许你跟着我查沈观澜欠你的旧债。”
“但你不能逼我改签,不能拿城规困我,也不能借半聘替我做决定。”
红衣鬼王低低重复了一遍。
“允许我跟着你。”
“你还真把我当随从使。”
“你要不同意,我就回去。”
闻栖月说。
她转身就往来时的门走。
红雾里,饭庄的阴气已经追到城门外。
宴千烛的声音隔着雾传来。
“栖月。”
“回来。”
红衣鬼王一把扣住她手腕。
这次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克制,没让她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