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盏喜灯同时亮了。
无火灯燃起黑焰。
红花渗出鲜血。
白骨长枪发出铮鸣。
纸扎白鹤振翅飞起。
相亲厅的地面轰然裂开。
四封聘书,从黑暗里缓缓升起。
【无面判官,向闻栖月下预聘。】
【红衣鬼王,向闻栖月下预聘。】
【白骨将军,向闻栖月下预聘。】
【纸扎城主,向闻栖月下预聘。】
满厅女嘉宾僵在原地。
主婚婆婆扑通跪下,声音都在抖。
“四位大人。。。。。。同时下聘?”
“不可能。”
“万鬼相亲厅,从来没有人能让四位诡主同时动心。”
闻栖月抬头,看着那四封聘书。
她知道。
他们不是动心。
他们是冲着沈观澜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
从师父把她推进诡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
既然四位诡主都想借她去找沈观澜。
那她正好借四位诡主,活着回去找师父算账。
相亲厅尽头,一扇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脸覆空白面具的黑衣男人提着无火灯,走了出来。
他停在闻栖月面前。
灯焰不燃,却在他掌心投出一点极淡的黑光。
他没看那四封聘书。
他盯着她腕上的红玉坠,像在验一份呈上来的状子。
“沈观澜。”
他念这个名字,语气像宣读罪状,不像叫人。
“这笔债,记了很久了。”
无火灯探近半寸。
黑焰扫过玉坠,火光却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权?”
“你只是这桩案子的一个物件。”
他退后一步,聘书悬在半空,没有递出去。
“物件,没有选择权。”
“只有——”
“判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