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红纸从中间裂开。
【红衣鬼王:拒绝。】
伊芙琳僵在原地。
“为什么?”
没有回答。
那朵红花合拢了花瓣,再没朝她开过。
第二个女嘉宾咬着牙上前。
她是A级灵媒,能听见鬼语。
她在自荐帖上写:
——我能听懂诡界万鬼之言,愿替无面判官寻回真名。
红纸飞向无火灯。
无火灯没有燃。
纸却一点点变黑,最后化成灰落到她脚边。
【无面判官:拒绝。】
女孩脸色惨白,忽然跪了下去。
“我还能做别的!”
“我真的能听见他们说话!”
高背椅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下一秒,她脚下的影子被黑暗拖长,缠住她的手腕。
主婚婆婆从阴影里走出来,笑眯眯地把她扶回座位。
“别急。”
“还没到子时呢。”
女孩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人献美貌,有人献家世,有人献自己的灵魂,有人承诺愿意永远留在诡界。
可一封封自荐帖,不是被烧成灰,就是被撕成两半。
没有一个人得到聘书。
相亲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绝望。
刚才瞧不上闻栖月的女孩,也开始握不稳朱砂笔。
她们终于发现,条件好没用。
四位诡主根本不缺漂亮女人,不缺血,也不缺听话的祭品。
闻栖月一直没有落笔。
她在看腕上的红玉坠。
进入相亲厅后,玉坠越来越烫。
红光从玉坠里渗出来,像一根细线,直直牵向最前方那盏无火灯。
又牵向滴血红花。
再牵向白骨长枪和纸扎白鹤。
四根线。
全都连在她手腕上。
闻栖月指尖一顿。
这不是避邪玉。
这是引缘玉。
师父不是随机把她送来相亲。
他早就替她和这四位诡主牵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