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把宗正寺移文推到三族叔面前,"
不接受,今日便封谱。"
族老们不愿真把事情闹到宗正寺,只能逼三族叔退让。
片刻后,朱砂笔被送到谢昭宁面前。
她没有让族人代写。
而是亲手提笔,在长房嫡脉第一位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
昭。
宁。
最后一笔落下时,祖祠地下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棺材合拢。
像一枚已经落下大半的钉子,被什么力量硬生生顶回了一寸。
黄绢背面,谢昭宁名字后的黑点消失了。
三族叔等人的黑印却同时亮起。
他们以为明日要审的是她。
却不知道,第四口族谱棺等待的"
宗亲自认"
,从来不是让宗亲认定谁是邪祟。
而是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为了利益,把假的写成真的。
名册重新封入乌木匣。
长风却在此时带着一封急报入内。
"
世子,大理寺传来消息。"
"
沈家通敌案的关键证人已经押入京城。今日午时正式录供,供词一旦落印,镇北侯与两位沈将军立即下狱,沈家帅印与军旗移交兵部。"
谢昭宁眸光骤沉。
她取出第五口活棺的拓图。
棺盖上,正是一面染血军旗。
谢氏祭祖与沈家定罪,被安排在同一日。
有人要在谢明珠承接谢家贵女身份的同时,夺走沈家的军望。
裴砚之问:"
先去大理寺,还是留在谢府准备验魂?"
谢昭宁看向窗外。
距离午时,只剩两个时辰。
而她衣领之下的尸斑,已经触到心口边缘。
她合上拓图。
"
先拦口供。"
"
祖祠这边呢?"
"
他们费尽心思要我活着走进祭礼,午时之前不会动手。"
谢昭宁按住识海中不断震颤的引魂灯。
"
但沈家的军旗一旦入棺,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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