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族人开始动摇时,谢明珠从屏风后走出。
她仍穿着昨夜的赤金祭服,腰间却多了一块宫赐白玉。
"
诸位叔公不必争了。"
她解下玉佩,轻轻放到香案上。
"
这块玉是前年贵妃娘娘所赐。二叔公的长子能入国子监,是我替他求的;三叔公名下两间铺子,是宫中采买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定下长契;五叔公谋到盐运司的差事,也用了谢家祥瑞贵女的名帖。"
被点到名字的人神色各异。
谢明珠不再哭,也没有说自己受了委屈。
"
诸位这些年因我得过多少赏赐、铺面和举荐,账上都记得清楚。若今日认定我的贵命是假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该全部退回?"
前厅彻底安静。
她比柳姨娘更懂这些族人。
亲情不能让他们冒险,已经吞下去的利益却能。
她把自己与整个谢氏绑在了一起。
谢昭宁看着她:"
所以妹妹承认,族人愿意认你,不是因为血脉和祖制,而是因为你分给他们的好处。"
谢明珠抬起下巴:"
能给宗族带来好处的人,才有资格被宗族承认。"
"
很好。"
谢昭宁望向那些签押的族老,"
诸位都听清了?"
无人应声。
可黄绢背面的黑点同时深了一层。
第四口棺材不在乎他们嘴上如何辩解。
它只认真实的选择。
三族叔见局面重新稳住,提出最后条件。
"
可以把谢昭宁的名字写回长房首位,但必须注明待验。明日她先受照魂镜,若镜中出现异魂,在场宗亲可当众除名。"
"
谢明珠呢?"
谢昭宁问。
"
验魂之前,她仍代嫡献香。"
"
她没有资格站在我前面。"
"
你不答应,名册便按原样封存!"
双方僵持不下。
裴砚之忽然道:"
将两人的名字并列。谢昭宁居嫡长位,谢明珠恢复庶脉身份。验魂之后,再依结果处置。"
谢明珠脸色骤变:"
我昨夜已经得到家主授族!"
"
授你代表谢家受查,不是把沈夫人的嫡女身份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