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家主授族
祖祠的棺响惊动了半座谢府。
三族叔脸色微变,很快便沉声道:"
祖地受火气冲撞,先祖示警。今夜必须定下主祭之人,否则明日祭礼难成。"
他一句先祖示警,便想把地下异响变成逼迫授位的理由。
谢昭宁却看着他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与授位文书相同的金粉。管事去他住处,不是临时求救,而是去取祭器房钥匙,准备把文书送入祖祠。
"
族叔如此确定是先祖示警,"
她道,"
莫非知道地下哪一口棺材响了?"
三族叔面皮一紧:"
什么棺材?不过是你与皇城司编出的怪谈。"
"
是不是怪谈,打开地宫便知道。"
"
祖地岂容外人一再亵渎!"
他拂袖转身,命族人即刻前往前厅议事。
谢崇山也不愿再留在昭华院。迁院契和母命誓文被当众起出,继续争辩只会让更多人注意他十年前盖下的家主印。
"
祭祖关乎全族。昭宁,你若还认自己姓谢,就去前厅听族老处置。"
谢昭宁没有回答,只让青黛带着证物匣先回皇城司临时账房。
裴砚之看了一眼她颈侧若隐若现的尸斑。
"
你可以不去。"
"
我若不去,他们今晚便会把谢明珠送进祖祠。"
"
你的身体撑得住?"
"
撑不住也要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心口,"
但你不要再碰我。"
方才那一下接触,裴砚之的唇色至今没有恢复。他却只淡淡道:"
你若不倒,我自然不扶。"
前厅灯火通明。
谢氏旁支得到消息,短短半个时辰便来了十余人。几位族老分坐两侧,香案上摆着族长印、家主印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赤金祭服。
谢明珠就站在祭服旁。
她腕间缠着白布,七笔灾债回转的第一道伤仍未痊愈,脸色也比从前苍白。可当婢女替她展开祭服时,她眼里没有半点畏惧。
凤鸟金线从衣襟一直绣到裙摆,只有长房嫡女主持女眷祭礼时才有资格穿。
三族叔开门见山:"
昭华院走水,祖祠示警。昭宁身份有疑,明日又要验魂。祭礼不能无人主持,族中决定由明珠暂代长房嫡女献香。"
"
暂代?"
谢昭宁走进门,"
方才烧掉的授位文书上,写的可不是暂代。"
长风将残缺文书铺在香案上。
族人顿时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