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墙里有木梁!现在拆开,火会烧得更旺!"
谢昭宁侧过脸看他。
"
你怎么知道墙里有什么?"
管事神色一僵。
"
奴才、奴才以前修过昭华院。。。。。。"
"
十年前修的?"
"
记不清了。"
"
那就带走,慢慢帮他想。"
裴砚之话音落下,两名皇城司侍卫立刻将管事按住。
长风领人砸开墙砖。
外层砖石刚一落地,里面便涌出一股腥臭黑烟。夹墙中塞满被火油浸透的纸契,一层叠着一层,下面还压着三百余根红线。
火不是为了烧院子。
是为了毁契。
谢昭宁以湿布裹住手,将最上面那份尚未烧尽的文书抽了出来。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迁院契。
契上写明:嫡长女谢昭宁命格冲母,久居昭华院有损主母寿数,故自愿迁往西偏院;栖梧院则交由次女谢明珠居住,为谢氏养护贵气。
契尾有谢崇山的家主印,也有一枚孩童指印。
青黛只看一眼,眼圈便红了。
"
姑娘七岁那年高热昏迷,连笔都握不住,怎么可能自愿按印?"
谢昭宁用银针刮过指印。
干涸朱砂下,露出一层淡黄色药粉。
"
安神散。"
裴砚之眸色微沉:"
有人趁她昏迷,抓着她的手按了这份契。"
第二份文书藏得更深。
纸张已被火舌舔去一角,正中却仍能看见沈令仪的血指印。
那是一份母命誓文。
——愿以我寿,护我女昭宁一世平安。
"
昭宁"
二字被刀锋剜去,缺口上覆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命纸。命纸背后写着谢明珠的生辰,边缘则以沈令仪的血缝了七针。
母亲许给女儿的寿命,从誓言写下的那一刻起,便被人偷换了对象。
青黛捂住嘴,眼泪大颗落下。
"
夫人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护的是姑娘。"
谢昭宁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