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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她吞下的证据（第2页）

女儿被杀，谢府不报官，反而替父母办路引送走。如今两人没有回到原籍，途中失踪。"

谢昭宁看着她，"

你的一千两准备补偿谁？死人，还是被你们一并处理掉的父母？"

族老们脸色再次变了。

裴砚之下令并查三年前的路引、出城记录和沿途驿站。

旧档显示，雀儿父母在三月初七申时从南门离京。可皇城司调来当日城门簿后，却发现那一页的守门官印比其他页浅了一层。

印是后补的。

南门守卒也承认，当日暴雨，申时之后城门提前关闭，根本没有载着老夫妻的马车出城。

路引是真的，出城记录却是假的。

经手人名叫赵福。三年前，他只是谢府外账房，如今却已调入栖梧院，专管谢明珠名下铺子和私账。

一个替普通下人办过路引的小账房，三年间连升数级，成了谢明珠最信任的管事。

皇城司去抓人时，赵福正在后门装车。

车上放着六只账箱，还有一张今日出城的路引。

他准备逃。

赵福被押到柴房，看到雀儿尸骨和金箔时，双腿当场软了。

"

奴才只是替主子办事！"

"

替谁？"

裴砚之问。

赵福看向柳姨娘，又迅速低下头。

"

柳姨娘给了雀儿父母五百两封口银，让奴才办两张回乡路引。可他们出城前，又被陈管事的人接走了。"

"

去了哪里？"

"

奴才不知道。陈管事只让我把出城记录做实，日后有人来查，便说他们已经返乡。"

长风把陈管事重新押来对质。

陈管事起初不认，直到赵福说出接人马车的车牌和车夫名字，他才承认老夫妻被送往谢家城外庄子。

"

柳姨娘说，要等风声过去再放他们走。"

"

人呢？"

"

第二日便由另一批人接走了。老奴真不知道后来去了哪里。"

谢昭宁观察他的魂火。

这一次，他没有撒谎。

雀儿父母已经从谢家下人的手中，被转交给更隐秘的人。对方处理痕迹的方式，与十八年前抹去周稳婆名字如出一辙。

谢明珠的一千两补偿，此刻听起来更像笑话。

雀儿的亡魂一直站在尸骨旁。听见父母并未真正返乡，她焦黑的脸第一次露出茫然。

她死后被锁在谢府三年，一直以为父母已经拿了银子回乡，至少还能平安活着。如今才知道，他们很可能因为替女儿追问死因，也成了需要被抹去的人。

雀儿跪在谢昭宁面前，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