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抱住女儿,第一次顾不上伪装温顺,冲谢昭宁厉声道:"
你若敢让其余灾线回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昭宁淡淡道:"
原来姨娘也知道,那些灾线本该属于她。"
柳姨娘声音戛然而止。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两次失言,已经将所谓毫不知情撕得粉碎。
谢崇山厉声道:"
明珠疼糊涂了!"
柳姨娘也迅速转移矛头:"
是谢昭宁!她从祠堂带回邪物,先害夫人,如今又害明珠。她根本不是原来的昭宁,是恶鬼附体!"
三族叔本就忌惮女主死而复生,立即道:"
不能再拖。明日便请清虚观的清尘道长入府验魂。"
裴砚之眸色冷下:"
祭祖之日尚未到。"
"
明珠已经被邪术所伤,再等三日,谁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谢昭宁却问:"
清虚观受谁录籍?"
"
自然是钦天监。"
又是钦天监。
十八年前安排两个女婴同刻出生的人来自那里,如今准备验魂的人也来自那里。
"
让他来。"
谢昭宁道。
柳姨娘一愣:"
你不怕?"
"
怕你们请来的人认出我,还是怕他认出你们做过的事?"
众人散去后,裴砚之才道:"
你真要验魂?他们若把你的魂逼出身体,原身残魂也会受损。"
"
来者既敢带法器入府,便知道我如今最怕什么。正好把他钓出来。"
"
若钓鱼的人先被拖下水呢?"
"
那便请世子在岸上抓住线。"
裴砚之看她片刻,把退婚书残角交还给她。
"
旧尸案查清前,我不会向任何人揭穿你。"
"
你不怕我真是恶鬼?"
"
恶鬼若都替死人查案,皇城司能省一半俸银。"
谢昭宁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当夜,清虚观送来拜帖。
清尘道长明日辰时入府,携照魂镜验邪。
拜帖上,还残留着一丝专门压制游魂的锁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