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添香的丫鬟杏儿很快被查出鞋底缺口。
她跪地哭道:"
是薛嬷嬷让我取走铜钱!她说那是大小姐放的邪物,会吸走夫人寿命!"
薛嬷嬷是沈令仪的陪嫁老人,也是原身最信任的人之一。
"
她在哪里?"
"
半个时辰前出府请大夫了。"
裴砚之冷声道:"
谢府已经封锁,她出不去。"
长风很快来报,薛嬷嬷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废弃水道逃往后巷,已被皇城司拦下。
她被带回来时,怀里藏着一卷染血红线。
线尾还系着一片薄如蝉翼的人皮,上面写着半个"
女"
字。
薛嬷嬷跪下道:"
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夫人昏迷前交代,凡大小姐送来的符纸和铜钱,一概不能留在静心院。"
"
母亲何时交代的?"
"
半年前。"
"
她半年前已经不能开口。"
薛嬷嬷脸色一僵。
谢昭宁把沈令仪短暂苏醒时写下的那句话放到她面前。
——不要相信你父亲。
薛嬷嬷瞳孔骤缩,下意识望向谢崇山所在方向。
她并非单纯受柳姨娘指使。有人一直借沈令仪的名义,向这些陪嫁老人传递假命令,把母女二人的每一次靠近都变成彼此伤害。
谢昭宁没有急着定罪。
"
把薛嬷嬷单独看押。谁来探她,谁便是下一条线。"
她又取出三枚铜钱,分别压住灾线、人皮誓字和沈令仪心口,重新稳住转移。原本裂开的旧铜钱则被拼回原样,放在床下明处。
裴砚之看明白了:"
假的?"
"
对方既能破第一次,便会来破第二次。"
"
这一次让她亲自留下手。"
刚布置完,大夫掀开沈令仪的被褥,脸色忽然变了。
除手腕外,她肩头、腹部、双膝和心口先后浮出六处新伤。
七处伤痕,来自完全不同的灾祸。
谢昭宁看清后,眸色沉了下来。
沈令仪当年那句"
愿以我寿,护我女平安"
,很可能被人拆成了七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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